自 Grand Theft Auto 3 以來的五款正傳遊戲中,Rockstar 總共打造了 346 個劇情任務。其中大多數只是讓人過目即忘的跑腿差事,但有少數幾個任務確實成為了遊戲史上最精彩的時刻。這些值得一談的任務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以一段無厘頭的過場動畫開場,結尾卻能讓你十年後仍念念不忘。
隨著 Grand Theft Auto 6 即將推出,在必須超越前作的壓力下,現在正是回顧那些定義了整個系列的經典任務的最佳時機。
一切的起點
GTA 3 中的 "Give Me Liberty" 以現代標準來看幾乎稱不上是一個任務。你開車前往安全屋,然後再開到 Luigi 的店。沒有戰鬥、沒有計時,完全沒有挑戰性。但作為一個開場白,它依然是遊戲史上最重要的五分鐘之一。當時的開放世界遊戲如 Driver 和 Stuntman 都以殘酷的教學關卡聞名,往往在遊戲正式開始前就嚇跑了玩家。GTA 3 則反其道而行:讓你進入遊戲,喘口氣,並相信你能自己摸索出剩下的內容。憂鬱的燈光、爵士鋼琴曲,以及被雨水浸濕的 Liberty City 街道。這種氛圍營造得極為完美,尤其是在最初的 PS2 硬體上。
大多數玩家忽略的是,"Give Me Liberty" 不僅僅是一款遊戲的介紹,它更是一份宣言,宣告 GTA 已經徹底擺脫了俯視角遊戲的根基。
當搶劫成為 GTA 的核心
該系列在搶劫任務中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而 San Andreas 則是這一特色完全成形的地方。"Breaking the Bank at Caligula's" 在《瞞天過海》讓搶劫電影再次流行三年後推出,並且同樣野心勃勃。光是準備工作就橫跨了多個任務:為了拿到門禁卡而討好賭場員工、偷竊警用摩托車、拍攝藍圖、破壞水壩。每個準備任務都各具特色。而最終的成果——喬裝成荷官的 CJ 戴著夜視鏡,在七分鐘的限時內殺出一條賭場走廊迷宮——兌現了所有的承諾。
隨後,GTA 4 剝去了所有華麗的外衣,打造出更原始的體驗。"Three Leaf Clover" 沒有準備工作、沒有偽裝、沒有巧妙的計畫。只有一套西裝、一個頭套,以及來自 Packie McReary 的一則簡訊。當一名人質幹掉其中一名隊員時,Bank of Liberty 的搶案幾乎立刻崩盤,隨後在 Algonquin 展開了一場絕望且狼狽的逃亡,這一切都深受 Michael Mann 1995 年電影《烈火悍將》的影響。這在當時的 GTA 中顯得格外殘酷,而遊戲也因此變得更好。
GTA 5 則透過 "The Paleto Score" 折衷了兩者,這可以說是整個系列中最純粹的力量幻想。你的隊員穿著全套防爆裝甲,手持火神砲,從一家鄉下小銀行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在等待逃亡推土機的同時,將整支警察部隊徹底瓦解。這是 San Andreas 的卡通式混亂與 GTA 4 的寫實張力完美融合的產物,效果極佳。
那些讓你感觸良多的任務
搶劫任務是視覺奇觀,但真正留在玩家心中的,是那些觸動情感的任務。
"A Dish Served Cold" 是 GTA 4 運用玩家抉擇來給予情感重擊的最佳範例。Niko Bellic 在遊戲尾聲面臨一個決定:接受與 Dmitry Rascalov 的交易並拿著 $250,000 遠走高飛,或者徹底毀掉交易並尋求復仇。如果選擇拿錢,Rascalov 會在婚禮當天槍殺 Roman。如果選擇復仇,Kate McReary 會在槍擊中喪生。沒有所謂的好結局。無論如何,遊戲都會給你一個歡快的成就獎盃,這反而讓結局顯得更加諷刺。GTA 4 依然是該系列中最具人性色彩的故事,而 "A Dish Served Cold" 正是那份人性衝擊力最強的時刻。
"Hood Safari" 在 GTA 5 中則展現了完全不同的層次。它不是情感上的毀滅,而是一場閒晃。Trevor 闖入 Franklin 與 Ballas 的毒品交易、Lamar 在偷走水上摩托車的同時還對饒舌歌手的時尚拍攝讚不絕口,整個團隊最終捲入了一場 Grove Street 的地盤戰爭,這些情節在不顯得過於嚴肅的前提下致敬了 San Andreas。這個任務的存在是為了塑造角色,而且它做得比大多數 GTA 過場動畫都要好。
為什麼 "End of the Line" 仍是黃金標準
沒有任何 GTA 的結局能與 "End of the Line" 相提並論。當任務開始時,整個 San Andreas 城市陷入暴亂,背景中汽車爆炸,NPC 在街頭互相攻擊,整個世界反映了故事高潮的混亂。CJ 搶了一輛 SWAT 坦克,衝進 Big Smoke 的堡壘,殺過三層樓的幫派成員,面對一個正在打電動、抽水煙的男人,然後在燃燒的大樓中追逐腐敗警察,一路追到 Los Santos 的街頭。
重點在於:這個任務之所以成功,是因為之前所有的鋪陳。四十多個小時在 Grove Street 的磨練,被 Tenpenny 利用與拋棄,看著 CJ 的世界分崩離析。"End of the Line" 是這一切的宣洩。當任務結束,CJ 獨自踏入 Los Santos 的夜晚時,遊戲並沒有封鎖這個世界,而是重新開放了它。故事結束了,但這座城市屬於你。
這種敘事收尾與開放世界自由度之間的平衡,是 Rockstar 此後一直追求的目標。隨著 GTA 6 即將到來,問題不在於它能否超越 The Paleto Score 或 Three Leaf Clover,而在於是否還有任務能超越 "End of the 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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