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曾好奇為何 Dragon Age 在 BioWare 內部總顯得步履維艱，前系列首席編劇 David Gaider 剛剛證實了您的猜測。Gaider 自《Origins》起便參與該系列編劇，直到《Inquisition》後於 2016 年離開 BioWare。他表示，Dragon Age 始終處於隨時可能被腰斬的邊緣，且 EA 在其旗下的 BioWare RPG 陣容中，有著明確的偏愛對象。那個「寵兒」正是 Mass Effect 3 以及更廣泛的 Mass Effect 系列，因為 EA 將其視為具備現代感、強調動作要素，且深知該如何行銷的遊戲 IP。
EA 的 RPG 雙軌制
Gaider 的說法相當直白：「在 EA 眼中，Mass Effect 是那款時髦、現代且具備動作要素的 RPG，非常容易銷售；而 Dragon Age 則被視為老派且過度執著於劇情的作品。」
這種內部階級差異造成了實質影響。當 Mass Effect 系列作品表現不佳或遭遇挫折時，管理層顯然會為其找藉口；而當 Dragon Age 的發售成績超出預期時，這些成果卻被視為僥倖，而非該系列體質健康的證明。這種體制內的偏見，默默地左右了預算分配、開發時程以及團隊所能擁有的創意空間。
重點在於：Dragon Age 的銷量每次都超乎 EA 的預期。「我們總是在專案被腰斬的邊緣徘徊，」Gaider 說道。「實際情況是，我們不斷推出遊戲，而銷量總是遠高於他們的預期，這讓他們感到驚訝。」對於任何創意團隊而言，讓發行商對自家遊戲的銷量感到「驚訝」，絕非長久之計。
動作戰鬥系統爭議的真相
Gaider 也談到了 Dragon Age 玩家多年來爭論不休的話題：該系列始終未能為戰鬥系統找到穩定的定位。《Origins》節奏較慢且強調戰術，後續作品則轉向更快的動作節奏，但這兩種方向都未能完全滿足 EA 對該系列應有樣貌的願景。
「我們的動作系統從 Dragon Age: Origins 開始，節奏偏慢且顯得笨拙，後來又變得太快。他們從來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部分，」Gaider 說道。
這種猶豫不決直接反映在四部作品的演進過程中。每一部續作感覺都像是對前作的修正，而非自然的進化，這正是發行商對一個從未完全信任的系列進行反覆猜忌時會發生的結果。
Dragon Age: The Veilguard 與後續影響
系列最新作 Dragon Age: The Veilguard 於 2024 年發售，經歷了約十年的開發週期與多次重啟。儘管獲得了普遍正面的評價，卻未能達到 EA 的商業預期。發行商迅速裁撤了負責該項目的 BioWare 團隊，而 EA 目前正處於一項價值 550 億美元的收購案中，外界普遍預期這將導致進一步的內部裁員。
Gaider 認為 Dragon Age 在 EA 旗下繼續發展的機率「微乎其微」，這與 The Veilguard 發售後發生的一切不謀而合。目前已有專屬的 Mod 社群介入以保存並擴充該系列，這也反映了玩家投入度與企業承諾之間的巨大落差。
Gaider 心目中的 Dragon Age
有趣的部分來了。先前已排除回歸 Dragon Age 可能性的 Gaider，態度有所軟化，但有一個關鍵條件：EA 不能參與其中。
「如果星象奇蹟般地排列，有人將 Dragon Age 系列交還給我並說：『讓這款作品重獲新生吧』，」他說自己會回歸讓該系列與玩家產生共鳴的基礎，並進一步推向更黑暗、更具衝突性的領域。「去探索黑暗與危險的題材，做一些會讓大眾感到不安的事情。我想這就是我會想做的。」
這是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構想。Dragon Age: Origins 之所以成功，正是因為它不迴避後果與道德重量。該系列在追求更廣大受眾的過程中逐漸磨平了這些稜角，而結果大家都有目共睹。
這對關注 Mass Effect 5 的 BioWare 粉絲意味著什麼
對於等待下一部 Mass Effect 多年的玩家來說，Gaider 的評論增添了一層令人不安的背景。Mass Effect 是 EA 真正想要的系列，是他們理解且能賣座的產品。這種偏袒或許在資源與持續投入上讓該系列受益，但也意味著 Dragon Age 承受了本應由表現不佳者承擔的體制性懷疑。
關鍵在於，這兩個系列最終都在一個將市場行銷凌駕於創意一致性之上的發行商手中受挫。Mass Effect 3 依然是 RPG 的里程碑，但該系列已沉寂超過十年，而 EA 仍在摸索下一步該怎麼走。至於 Dragon Age，或許未來再無新作。
如果您想重溫 BioWare RPG 在企業角力變得如此明顯之前的樣貌，我們網站上的 Mass Effect 3 攻略 以及更廣泛的 遊戲攻略 在兩個系列的未來未卜之際，相當值得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