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一下：Garrett，這位盜賊大師兼專業的牢騷王，將自己縮小到老鼠般的大小，穿過排水溝以繞過上鎖的門。這聽起來像是《Dishonored》裡的橋段，但 Looking Glass Studios 實際上早在 1997 年開發《Thief: The Dark Project》時就曾考慮過這個點子，這比 Corvo Attano 第一次附身於齧齒動物還要早了整整 15 年。
這種與潛行遊戲更廣泛血脈的連結不容忽視。Uncharted 4: A Thief's End 與這份遺產的關聯不僅僅在於副標題，兩款遊戲都汲取了相同的靈感來源：巧妙的移動設計，以及前往那些「本不該到達之地」的幻想。不同之處在於，Naughty Dog 的盜賊們靠的是攀爬；而 Garrett 差點就能縮小到鑽進老鼠洞裡。
首席設計師 Tim Stellmach 的真實說法
在紀念《Thief》發行 20 週年的訪談中，Looking Glass Studios 的首席設計師 Tim Stellmach 確認了在開發過程中，縮小機制確實曾被認真考慮過。這個提案相當直觀：賦予 Garrett 縮小至老鼠大小的能力，藉此開闢出全新的路徑，例如排水溝、管道以及牆壁縫隙，這些都是正常體型的凡人無法通過的地方。
然而，這個點子在面對遊戲開發的現實層面時未能存續。
「我們只是覺得要把它做好實在太費工了，」Stellmach 解釋道。第二個原因則更有趣：「它開始引發一些我們不想回答的問題。」
Stellmach 並未詳細說明這些問題是什麼，但其背後的含義不難推敲。
刪除該機制的設計邏輯
關鍵在於：《Thief》之所以成功，正是因為 Garrett 沒有任何超自然能力。他只是一個帶著短棍、弓箭，並且極度不願被發現的凡人。遊戲的所有張力都建立在一個事實上：他所走的每一條路都必須透過觀察與耐心來爭取，而不是靠超能力來繞過。
縮小機制會立即造成兩層次的設計難題。每一張地圖都需要設計出值得縮小的通道，否則這項能力就會顯得毫無意義。而任何沒有這些通道的區域，都會讓玩家覺得設計師忘了運用這項機制。此外，一旦玩家能變成又小又快的生物，守衛為什麼不直接踩死他們的問題，就會變得難以自圓其說。
《Dishonored》透過將「老鼠附身」設為一種有明確限制的能力來解決這個問題：Corvo 可以附身於老鼠，但老鼠仍然會被發現、被殺死，且會被某些表面阻擋。這項機制之所以成功，是因為遊戲從最初的架構就是圍繞著它設計的。如果在開發中途將類似的能力塞進《Thief》，而沒有圍繞它重新構建地圖架構，所引發的問題將遠多於解決的問題。
為什麼《Dishonored》能做到《Thief》做不到的事
Garrett 被廢棄的縮小機制與 Corvo 的老鼠附身之間的相似之處並非巧合。Arkane Studios 在開發《Dishonored》時，明確將其視為《Thief》所建立的沉浸式模擬傳統的精神續作，而老鼠附身在開發初期就已融入了遊戲設計中。《Dishonored》的地圖中設有老鼠通道和低矮路徑，正是因為開發者知道這項能力的存在，並據此構建了環境來獎勵玩家的使用。
Looking Glass 在 1997 年並沒有這種奢侈。縮小點子是在開發流程已經進行的情況下提出的，這意味著要將其改裝進現有的地圖幾何結構中，將是一項巨大的工程。Stellmach 關於「太費工」的評論，反映了一種非常具體的開發者誠實：點子是好的，但執行起來會顯得倉促，而在一個講究精確與耐心的遊戲中，一個半吊子的超能力機制，遠比完全沒有能力還要糟糕。
大多數玩家忽略的是，這個決定在多大程度上塑造了整個系列的靈魂。Garrett 的無力感並非一種限制，而是遊戲的核心所在。在《Thief》中，每一次成功的潛入都讓人感到實至名歸，這是《Dishonored》那些雖然令人滿足、但卻是超自然捷徑的玩法所無法複製的。
Nightdive 重製版讓《Thief》重回焦點
這段設計歷史重見天日的時間點並非偶然。《Thief: The Dark Project》目前正由 Nightdive Studios 進行重製，該消息於 6 月的 PC Gaming Show 上公佈。該項目名為《Thief: The Dark Project Remastered》，將包含《Thief Gold》的額外任務，以及大幅度的視覺與技術升級。Nightdive 特別找回了原版《Thief》的美術師 Daniel Thron 來翻新遊戲的過場動畫，對於許多新玩家來說，這些動畫在《Thief》的體驗中佔據了比預期更重要的地位。
目前尚未確認發售日期，但這次重製為新一代玩家提供了一個絕佳機會，去理解這款原作為何如此具有開創性。被廢棄的縮小機制是一個有用的提醒，讓我們看到 Looking Glass 是如何謹慎地守護遊戲的設計哲學，即便當時加入酷炫功能的誘惑就擺在眼前。
對於想要深入了解《Thief》所開創的移動與潛行設計的玩家，Uncharted 4: A Thief's End 攻略提供了一個實用的視角，展示了現代遊戲如何處理同樣關於「觸及不可及之地」的幻想。更廣泛的 遊戲攻略合集從多個角度涵蓋了潛行與移動類型，適合任何想要追溯該類型血脈的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