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lve 稱 NY Loot Box Lawsuit 違反言論自由

關於戰利品箱（Loot Box）的爭議已延燒多年，如今終於來到引爆點。紐約州總檢察長 Letitia James 於 2026 年 2 月對 Valve Corporation 提起訴訟，針對這家《Counter-Strike》與《Dota 2》開發商的隨機武器箱系統進行控告。而 Valve 的回應則是：該訴訟構成對言論自由的侵犯，並會對受保護的虛擬內容產生寒蟬效應。

對於曾花費 $2.49 購買《Counter-Strike》鑰匙的玩家而言，此案的意義已遠超法律理論的範疇。

紐約州實際的論點為何

總檢察長向紐約州最高法院提交的訴狀中指控，Valve 經營非法賭博業務，違反了《紐約州憲法》及《刑法》第 225.05 條與 225.10 條（推廣二級與一級賭博罪）。州政府要求法院下達禁制令，並進行賠償、返還不當得利及三倍損害賠償。

重點在於：該訴狀不僅僅是針對戰利品箱本身，而是針對 Valve圍繞其建立的生態系統。Steam Community Market 允許玩家使用 Steam 錢包餘額買賣造型，這些餘額隨後可用於購買遊戲、硬體，或透過第三方平台有效轉換為現金。總檢察長主張，Valve 不僅默許了這種二級市場，還在公開宣稱此類交易違反其服務條款的同時，私下透過交易手續費從中獲利。

這些數據令人無法忽視。僅《Counter-Strike》造型市場的估值就已超過 $4.3 billion。據報導，曾有一筆造型交易金額高達 $1 million。與此同時，從《Counter-Strike》武器箱中開出最稀有物品的機率約為 0.26%，而絕大多數玩家最終獲得的僅是價值低於鑰匙售價的普通物品。

訴狀還直接點名了 Valve 的設計決策：如「差點中獎」（near-miss）的動畫效果、變動比率強化機制，以及類似吃角子老虎機的轉輪動畫等。Valve 並未驗證用戶年齡，而總檢察長特別指出，青少年男性是這些遊戲的核心客群。

為何先前的戰利品箱訴訟皆以失敗告終

私人原告近十年來不斷嘗試在法庭上挑戰戰利品箱，但幾乎每次都以敗訴收場。這種模式在多個州皆如出一轍。

在 Mai v. Supercell Oy (N.D. Cal. 2023) 一案中，法院以多項理由駁回了針對《Clash Royale》與《Brawl Stars》開發商的訴訟。原告無法證明存在可衡量的經濟損失，因為他們確實收到了廣告中所宣稱的商品。虛擬貨幣在加州的《消費者法律救濟法》下不屬於「商品或服務」。最關鍵的是，法院認定戰利品箱內的物品在加州賭博法下不屬於「有價之物」，因為 Supercell 的服務條款明確禁止販售或轉讓這些物品。

隨後在 2022 年 1 月判決的 Taylor v. Apple, Inc. 與 Coffee v. Google LLC 案中也出現了類似的駁回判決。馬里蘭州、伊利諾州與加州的法院透過相同的邏輯得出結論：若營運商的條款禁止現金兌換，則不構成可訴的賭博行為。

唯一值得注意的例外是第九巡迴上訴法院的 Kater v. Churchill Downs (2018) 一案，該案認定華盛頓州法律受到侵犯，因為當地的虛擬籌碼可用於延長遊戲時間、可在玩家間轉移，且營運商積極從該轉移中獲利。該判例是美國法院中，戰利品箱批評者最接近勝利的一次。

警告

紐約州的案件是建立在憲法與刑法之上，而非消費者保護法規，這與以往所有的嘗試在結構上有著顯著差異。

第一修正案辯護及其對遊戲界的意義

Valve 主張該訴訟構成言論自由侵犯，這是此事件中大多數遊戲報導尚未深入探討的部分。長期以來，遊戲中的虛擬物品被視為具有第一修正案保護的表達性內容。Valve 的立場是，強制改變其遊戲內容的設計與發布方式，將對受保護的表達產生不容許的寒蟬效應。

關鍵在於法院是否同意虛擬外觀及其發布系統符合第一修正案下的受保護言論。若法院同意，州政府在監管這些內容時將面臨更高的法律門檻；若不同意，紐約州的案件將繼續依據賭博法進行審理，而這部分的法律基礎遠比先前原告提出的論點強大得多。

Valve 與 Supercell 的情況之所以有本質上的不同，在於內部通訊紀錄的層面。總檢察長聲稱 Valve 的內部紀錄顯示，該公司明知其虛擬物品具有真實貨幣價值，並刻意建構其平台以維持並增長該價值，即便其公開宣稱第三方現金交易違反規定。這正是可能瓦解其他被告所依賴的「封閉迴圈」（closed-loop）辯護的關鍵因素。